糯米海豹

[夜索]甜血(子夜)

废文存档,此文我真不想坑,可惜没动力了,已经从国家队52爬墙。如果能萌回来一定填。

 

索克的右手在很久前就只剩白骨,拇指上的骷髅戒嵌在骨里,仿佛以此连接未知的魔域。开启死亡之门时他的眼白变黑,瞳色会由湛蓝转为暗调金黄,没有一丝人气。一头银白长直到腰,戴帽时便把长发分两侧捋到身前。在黑袍衬托下,他的肤色异常冰透。 却又十分灰暗。

他看起来很安静。 

事实亦如此。 

他安静了很久了。 

他捡到小不点的夏夜,大雨滂沱,石砌的小屋隔绝不住骤雨撕裂长空的怒吼,蜡烛上那幽暗的火苗禁不住这恐吓,忽明忽暗。 

那小不点的哭声声声如雨,绵延不停。 

他并不是一个有爱心的人。 

可是他一点都不烦。 

银白的长发还湿漉漉的,他俯下身,水渍顺着发丝流下,滴到小不点的脸上。小不点被冻得一惊,睁开了一双红宝石般的双眸。一大一小就这么对视着。 

小不点伸手要抱抱。他犹豫了一下,将孩子抱了起来。 

他皱了皱眉。 

他的左手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单手抱一个肉坨,将重量只托于臂弯,而那好看的左手懒懒地搭着,时不时拍拍裹着孩子的黑袍。 

他皱了皱眉。

孩子像是哭累了,却又像是发现了新鲜好玩的,直盯着他看。那眼眸的红色能纯净至此,宛如最甜美的血液。 

一室安逸,只有夜雨声。 

他又皱了皱眉。这感觉,很怪。 完全没有接触过。

一个完全陌生的生命莫名其妙地闯入你的眼帘,你却无法移开视线。你无辜地,被他吸引着,却安逸而欣喜。 

他的心毕竟只是冰做的,不是石头做的。 

他安静太久了。也该是有个小生命用他甜美的血液撕碎这份岑寂的时候了。 

想到此,他便舒展了眉头。若有人能看见,变会知晓,何为温柔如水。 

那场雨是夏夜的最后一场狂欢,凉秋随凛风而来。 

他予小不点夜雨之名,祭奠那年甜腥的夏季。

夜雨声烦。

冬天到来之时,索克将半张脸都裹进绒绒的领子里,寒冷让他更加懒怠发声,连眼皮都懒怠得抬起来。他觉得,今年他需要一顶新帽子。

他就如必须在冬日里强打精神的蛇一般,有点不让冬眠的起床气。让人怀疑,若是他的嘴从绒毛领子里露出来,一定是撅着的。

每天唯一能让他舍得动一动的就是抱起夜雨,轻轻拍一拍。一抱就是一整天。

右手执杖,左手懒懒得搭着,在你以为他是一尊冰雕的时候,轻轻拍一拍被裹得很好的,襁褓中熟睡的婴儿。

轻轻拍一拍。一抱就是一整天。

他懒得去找奶水喂夜雨喝,因为他有更好的。夜雨饿得时候就会吮吸他的左手手指,那里会流淌出醇香的血液。

索克有时会在夜雨的小嘴巴里搅一搅,逗弄一下婴儿软软的舌头。然后安安静静地被吮吸。

夜雨吃完后他会轻轻拍一拍,让他继续睡,然后一抱就是一整天。

夜雨比起刚满月被他捡回来之时要活力得多,皮肤又亮又细腻,脸上有了肉,手腕也被养成一节一节的。恢复到了正常婴儿的水平,不再是一副营养不良、你扭个头他就可能死过去的样子,精神头也越来越好。

索克被他呜哇呜哇的声音吵得没法入睡,眼下有了很重的黑眼圈。不过他也不甚在意,夜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的左手臂弯里咿咿学语,他只要轻轻拍一拍他,夜雨就可以自娱自乐自说自话,然后吮一吮他的手指,然后睡觉。

凛冬的最后一个月月初,是索克的生日。一整个冬天,除了每日为了夜雨的健康着想通过一小时晚风外,其余时间二人基本都在幽暗的石屋宅着。看了看自己的左手,那个地方更加苍白了。于是他抱着夜雨,打算出去转一转。

他把夜雨裹得只露出眼睛和鼻子,用一条雪狐的尾做成得围脖保护着夜雨的嘴,下巴和脖子,如果他有脖子的话。而那条雪狐的皮就被做成了两个人的新帽子。

银白的长发和雪狐的毛皮搭配出了清冷的感觉,而一些奶酪般的淡黄色,比如夜雨小朋友的发色,却与雪狐的白凑成了仿佛冒着热气的奶香早餐。索克仿佛很中意这种淡暖色调,戴帽子的时候刻意把夜雨的头发露出一小截。

夜雨半岁了,一双小前牙像两坨细碎的豆腐嵌在下龈上,有天吮吸的时候硌到了索克。

显然夜雨非常不满嘴巴被裹上,巴掌大的脸从狐狸毛儿中挣脱出来,咿咿嘻嘻啊啊呀呀地没完没了。索克也就懒得管他是不是喝了一肚子冷风,静静地抱着他走。

在对石窟外那荒凉的冬日世界品头论足了整整三个小时之后,夜雨小朋友总算咽了口寒风,睡着了。索克把雪狐围脖往上拉了拉,护住了他的嘴。

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

 

   
评论
热度(1)